“主子,其實是老爺怪罪凋月的本事太少,守護您不周,所以就留了凋月在家中受訓,待他日凋月訓業期滿,花殘定當在第一時間裏,將凋月護送回主子回來。主子若是念著凋月,大可不必擔憂。”
未經考慮的話語,幾乎是沒有猶豫的說出口,仿佛從一開始,就在心裏藏了這樣的說法。
哪怕是帶著一定程度上的衝撞,也誓要言出心中所想。
花殘本是不愛多講言語之人,但在與白衣女子單獨相處的幾日裏,不得不培養起了多說幾句的習慣,以避免兩個人生性冷淡的人在一起,氣氛比之戶外的細雨還要低迷。
“是嗎?我倒也不是那般念著凋月。隻不過出門在外,身為主子的我,不是也得先知人,方可善用?”
指腹下的繡帕,一刻沒有停止摩挲。
卓香雅望著花殘那張時刻顯得略為冰冷淡漠的麵孔,眸裏的雪色,越發紛然漸大,厚厚的,凝霜似的有如冰凍。
“主子,此話何意?”
沒有震驚,沒有顫抖。
花殘站在原地未動,隻是眼神飄晃了幾處來回,最後停穩在白衣女子的身上。
那一抹晃動的眼神,耐人尋味。
“花殘,你自小疏遠於我,從心底裏對我有著不願多講的隔閡,我也不想過分理會。但以後逃亡的日子不好過,我不留個放心的人在身邊怎麽成?未想以真心待我的人,我會相信麽?”
手指在觸及繡帕上那個繡字的時候,輕輕按住,好像是著了魔,依賴進了心底最深的地方,無法鬆開,無法放下。
“主子,您想趕花殘離開?為什麽…”
話聽到了這個分寸,猶知自家主人的意思。
花殘板起麵孔,不覺肅然幾許,透著疑問。
“嗬嗬。”
白色的手袖飄然一揮,卓香雅止住花殘的話語,拿起一塊紫酥糕,繼續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