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記得我?初月姑娘,你遇上我,確實是三生有幸的,喔?”
冰涼的話語裏,捎起一絲冰涼的戲弄。
銀色的光華自暗處走出,一股冰涼的氣息,迎著卓香雅的方向,壓迫而來。
隱匿在回廊盡頭裏的男子,環抱著雙臂於胸,一襲純色月芽白的長衫,在月華之下,盈盈飄舞,輕動如漣。
如幻如夢,不似真身。
卓香雅揪著心神,寧心靜若,瞥著眼角的餘光自銀色光華的發絲尚著月芽白色的長衫向下觀望而去。
看到男子在月影之下拖拉扯出來的長長身影,心底裏的擔憂,倏的放下。
還好有影子,是人。
不然,她真要以為他是從月光裏穿透而來的人,沒有魂靈。
“怎麽?以為我是仙兒了,要看看有沒有影子在身後?官道上一遇,你倒是沒少給我留下印象。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你倒是很下得去手嘛!”
月芽白色的身影,徐徐走近。
停在與卓香雅相隔不足半米的距離,一雙狹長冰冷的俊美鳳眸裏,透著淡淡的嘲諷。
似是對那日在官道上,卓香雅失手傷了車夫,至使馬車墜崖之事,尤為在意。
“呃是你把我帶到這裏來的?這、這是哪裏?”
官道上的事情,事出詭異。
卓香雅記得她明明是親眼看著馬車跌落懸崖,卻難以想象,在崖底,馬車是怎麽重新返回地麵上來,而那些在馬車裏的人,是否是安然無漾的歸來。
內心裏,懷著深深的道歉。
想出口說出道歉的話語,可一看到銀斬注視著她的冷漠表情。
卓香雅立刻決定,官道上的事兒,也許還是不提為好。
即使她是很認真的去道歉,也不見得會尋得銀斬的原諒。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些事情,是注定不可原諒的。
不過,或許能夠挽回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