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在看天氣雲雨,許是不久,將要下雨了。”
六月的雨天,忽如徐風吹過,時緩時急,奈不得人心。
坐在池邊的精裝女子,未曾回首,墨玉般的清澈眸底,痕輕波蕪,好似飄浮在湖邊上的絨草花兒,揚灑在蔚藍無雲的天空上,略顯薄削的唇,似如點櫻,美若花鄉裏的雲火,淡然的勾起一絲笑意,清泉雪茶一般,美好,溫潤。
“呃下雨?皇後娘娘,這大熱的天氣,您看呐,連片雲朵都沒有,上哪裏下雨去嘛!奴婢是憂心著您的身子,要是被這毒辣的日頭給曬得傷了,怎麽伺候皇上呢?聽說皇上已經有半個月接連留宿在雪妃娘娘的雪羞殿了,把您這莊元殿擠兌得跟冷宮似的,您一點都不在乎麽?奴婢看見您受了這般委屈,都跟著一起疼到心裏去了。”
少女手裏拿著揚花絨白紙扇走到女子身側,把扇麵擋在女子的頭額上方,替女子抵住天空上無情照下的一片暖陽,眨巴著眼睛望向連隻鳥兒都不曾飛過的後宮中殿,怎麽看,都難掩心底裏泛著酸意的那股冷清,嬌滴滴的抱怨著。
“雪妃?那個懷著身孕被皇上接回宮裏的少女?”
心,揪緊。
疼的厲害。
聲音裏帶著些許疑惑,女子停頓半晌,無痕無波的墨色眸子裏,飄過一縷極其銳刃的冷色,轉瞬消失,化為一灘虛無縹緲的散沙,埋藏進那潭幽深的墨水淵海裏,孤落落的沉寂。
“可不就是唄!懷了五個多月的身孕被皇上接回宮裏封為淑妃,入宮不到四個月,就產下了咱們皇上的第一子的那個雪淑妃嘛!皇後娘娘,你說雪淑妃那孩子能是皇上的嘛?有呆在宮裏年長的宮女嬤嬤們,都說那雪淑妃還曾是是太皇上的妃子呢!是在太皇上退位之後,被皇上橫刀奪愛給懷著孩子搶過來的,皇後娘娘,你信這事不?你說後宮裏的事情,怎麽都這麽複雜呢?現在孩子都三歲多了,是叫皇上哥哥好呢,還是叫皇上‘父皇’好呢?好有意思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