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巴德,來自灰棘郡。”
街道旁的一個寬敞的巷子裏,這個男孩已經停止了哭泣,頭低著,有些安靜的回答。
洛蘭希爾看著這名男孩,並沒有開口安慰。
“你恨那個人嗎?”
“我我不知道,確實是我做錯了事。”他的聲音有些低落。
“是的,你是做錯了事。”少女也不否認。
男孩聽到洛蘭希爾也這麽說,頭低的更厲害了,雙手放在身側,感覺什麽位置都不合適。
“以後碰到這種事,你準備怎麽辦?”
“我,我會算好每一筆賬,不會再犯錯的。”
“你聽說過有哪個人一輩子不犯錯嗎?”
“沒有。”
“然後呢,下次怎麽辦,繼續傻站在那,等一個好心人救你?“
“我不知道。”
洛蘭希爾看著這個男孩,突然體會到了魯迅先生當年的心情,那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她並不是那種要拯救每一個人的聖母,人生的路終究是自己選擇的,你幫的多了,有時反而還會積下仇怨,對方還會說這又不是他想要的,是你強塞給我的。
罷了,少女準備轉身離開。
“謝謝您!”身後傳來男孩的喊聲,聲音有些壓抑,又有些急切,仿佛踩著刹車加油門開車一樣。
洛蘭希爾轉過身看著這名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滿臉的急得通紅的男孩。
“如果哪天心裏太難受撐不下去了,你就想象自己是塊沒有感情的石頭吧,這樣會好受一點。”
洛蘭希爾踩著灰色的長靴離開了小巷,黑色的長袍在海風中緩緩飄起又落下,隻留給這個男孩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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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王國的北部,層層流雲在天空滾過,幹燥的戈壁灘上隻有些雜草零星生長,南方的信風穿過群山和曠野到達這裏時,早已被濾去海水中的濕潤氣息,變得幹燥還混合著塵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