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以後,高樓外麵響起了直升機螺旋槳的呼嘯聲。
“人來了。”
霍魁把煙頭在光頭大漢的腦袋上撚滅,走到被火球嚴重破壞的窟窿前,向直升機揮手。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從直升機裏飛了出來,不疾不徐地飄到霍魁身邊,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這位老友,開口道:“上一次見麵是四年前,你的變化更大了。”
霍魁低頭看了一眼封閉嚴實的褲拉鏈,震驚,“這樣你都看得出來?”
“……”
霍魁哈哈一笑,拍著林馳的肩膀道:“你的變化也不小,越來越有領導的派頭了。”
修行者駐顏有術,林馳看起來也就六十出頭,身形瘦高,剃著四四方方的平頭,兩鬢霜白,五官平平,麵容有些嚴肅。
他環顧四周,視線在高飛的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回到霍魁的臉上,“你是不是該請我喝杯茶?怎麽樣都該有個正常的待客態度吧?”
霍魁踮起腳,一把攬住林馳的肩膀,“茶是沒有的,酒倒是管夠,順便再叫幾個小妹妹?”
林馳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人啊,位高權重以後,連玩笑都開不起了。”霍魁語氣幽幽地感歎。
“你覺得好笑嗎?”
霍魁點點頭,“我覺得我這個人還是挺幽默的。”
林馳扶額。
“唔……局……局長好。”
光頭大漢還趴在地上,楚楚可憐地喚了一聲。
“……我已經來了,就讓他們走吧。”
“你既然發話了,我怎麽能不給你麵子?”霍魁道,“不過,我這棟樓的維修費、裝修費、折舊費、驚嚇費、精神損失費、回憶費、情懷費……必須要給!”
光頭大漢聽得傻眼,維修費、裝修費、折舊費他接受了,驚嚇費、精神損失費他也忍了,回憶費、情懷費是個什麽玩意?
林馳掏掏耳朵,他習慣了霍魁的不著調,從青春年少到年過半百,霍魁始終保持著強烈的個人風格,每次跟這位老友見麵,他常常能回憶起那些一去不複返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