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過道。
橘紅色的夕陽餘暉自窗戶投落,細碎灰塵在光束間翻騰。
戴著手銬的閻荊與暫時達成合作的佩洛特並肩而行。
兩人離開監牢的過程並不複雜。
循光號上的醫師實驗新藥需要兩具活體材料,條件是身強體壯,閻荊這個在兩艘斷船間“上躥下跳”的家夥入選再正常不過。
一如溯源教派的博學者羅瑟時常會進行人體實驗,同樣是研究項目,醫師同樣有這方麵的權力。
要說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押送他們的人正是先前在船艙內殺人的那名士兵。
僅他一人。
監牢守衛問起其他負責押送的士兵,這人也隻說他們有別的任務。
閻荊斜睨身旁的佩洛特,又抬眼去看前方神情自若的士兵,心下再次為後者的控製手段感到驚詫。
先前這士兵在牢裏殺人時閻荊就察覺到異常。
好歹是經過多場惡戰的人,他發現士兵在開槍時除開握槍的手臂外,身體的其他部分根本沒有相應的動作,這足以證明士兵在當時處於失控狀態。
憑著陸吾金睛,處於靈視狀態下的閻荊自是看到了全部的過程。
隻不過他絲毫沒打算提及,至少在佩洛特麵前,他得是個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人。
“進入醫療室,以最快的速度幹掉醫師和他的助手,他們的身份能讓我們在船上自由活動,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
垂頭避過迎麵走來穿著廚師服的船員,等到沒人的地方,佩洛特才開口,接著又補了句,
“事先提醒你,對方是一名超凡者,服用的魔藥應當是偏向於人體變化的‘蛇骨’,能隨意改變關節方向,對身體的操控能力極為精準。”
即便合作是被逼無奈,到了這一步,佩洛特依舊要確認閻荊的“誠意”。
考察船這類時常需要遠航的艦船上的船醫有多重要自是不必多說,這是最為合適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