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台的幾個人走在曲阜的路上,他們在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孔家對曲阜的控製。
與其說,這裏是大秦的曲阜,不如說這裏是孔家的曲阜。
可是他們絲毫不在意。
因為,隻要始皇帝心中有任何的不滿,隻要始皇帝願意。
一聲令下,這裏就會變成始皇帝的曲阜。
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看到黑冰台的人走來,孔宇接連走了好幾步,直接走到幾人前麵。
“民孔宇,見過諸位欽差。”
黑冰台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神色雖然不變,但眼眸中卻閃過些許詫異的神色。
他們以為孔宇會更有架子一些。
誰曾想到,如今竟然低到了泥土裏。
“孔族長不必多禮。”
為首的黑冰台人看著孔宇,輕聲說道:“我等奉命前來,還請孔家主接旨。”
說著,他從袖子中拿出一封聖旨。
此時的他,神色肅穆。
孔宇立刻跪伏在地上,其實他本不必跪伏在地上的。
即便是迎接聖旨,也是如此。
這才是這個時候的禮儀。
君子當死節矣,隻是很可惜,孔子的血脈傳承,並不是所謂的君子。
宣旨的那個黑冰台人,眼睛中的詫異更甚了。
他低聲念出屬於始皇帝的、至高無上的旨意。
“陛下有令。”
“孔賢罪同謀逆,罪大惡極,本應九族盡斬,三族盡夷。”
聽到這裏,孔宇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他聽到了那個「本應」。
而這個時候,孔宇知道自己保住了性命後,就想要知道,皇帝想要拿走什麽。
聖旨還在繼續。
“然,朕念孔家往日之功,孔仲尼開私學之績,隻斬首惡孔賢及其血親。”
“查抄曲阜孔家所有田產、家中財物。”
黑冰台的人望著跪伏在那裏,臉上神色不知道是什麽的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