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崆沒有說話,隻是沉默。
他能買通獄卒進來,花了不少錢。
但即便是花了那麽多的錢,也是呆不長時間。
他隻是想要在淳於越臨死之前,見一見淳於越。
這就是他最後的想法。
淳於越看著顏崆悲傷的神色,也是反應了過來。
他澹澹的笑了一下、
“是到了問斬的時候了?”
淳於越歎了口氣。
“隻是可惜啊,可惜老夫最後還是沒有完成孔老先生交代的事情。”
他的神色落寞。
淳於越所說的孔老先生,不是孔賢,而是孔賢的父親。
也正是他的老師。
當年,他在孔家學儒,讀書,孔父曾幫他很多。
臨終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當年七十二賢那些人所定下來的計劃。
如今......
最終也是沒有完成。
這是淳於越心頭最大的遺憾。
顏崆上前,為淳於越布菜。
淳於越毫不客氣,開始吃著。
吃著吃著,顏崆抬起頭,看著淳於越問道:“淳於先生,此事值得麽?”
值得麽?
淳於越哈哈大笑,舉起手中的陶杯。
“如何不值得?”
“當舍身取義也!”
...........
陳府
陳珂正打著哈欠,躺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疲憊的神色。
和始皇帝爭完了之後,他就感覺精神很疲憊。
眼睛甚至都是睜不開了,時時刻刻的就想睡覺。
即便是回來之後,已經是睡了半天了,還是困,還是沒精神。
當然,也有可能純粹是因為他就是鹹魚。
哪怕是最後的時候,懟了一把始皇帝,鹹魚翻身了一把也是一樣。
鹹魚翻身之後,不還是鹹魚麽?
這樣子想著,陳珂的臉上帶著些許自嘲。
遠處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小廝走來。
“主子,門外有一位方士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