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與貓原路返回。
經過一條無人的巷子時,貓兒才抬頭小聲問他:“那個人給了我們多少錢?”
“三十文錢。”
“多嗎?”
“不多。”
“少嗎?”
“不少。”
“能買什麽?”
“能吃兩碗羊肉湯餅。”
“那好少!”
“不過如果是三花娘娘平常吃的那種小鯽魚,每天吃一條,可以吃很多天。”
“那好多!”
“……”
道人笑笑不說話。
道人知曉先辦事再收錢天然不利於議價,也知曉底層百姓也各有各的心思,有的或許淳樸一點,有的或許便有更多的小計較,不過這麽一趟下來收取的錢財僅是收獲的一小部分,見識形形色色的人與不同的小心思,又何嚐不是一種收獲?
世事人心,亦是修行。
巷子走到一半,便聞到有香味。
是蔥油餅的味道。
這年頭也不知怎麽回事,是很少吃到好的還是怎麽,一個蔥油餅的路邊小攤,香氣好像隔一條街都能聞到,道人循著香味找過去,摸著懷裏剛掙到的一小串銅錢,實在忍不住不買一個。
一個才兩文錢,大片的竹葉包著。
一口下去,噴香撲鼻。
路上遇到挑著魚進城來賣的魚叟,也不忘買兩條鯽魚,二指多寬,長京人不把魚當肉,這麽兩條小鯽魚也才收他兩文錢。
人也舒坦,貓也舒坦。
賺的三十文,還剩二十六。
挺好挺好。
宋遊目前掙錢除了想在長京城停留一段時間,也就是要交得起房租,餓不死,便隻有一個想法:
攢錢請三花娘娘和鄰居女俠去雲春樓吃一頓席麵,見識一下長京的另一絕。
也不急,慢慢攢。
回到家中時,剛好中午。
道人吃了蔥油餅,貓兒吃了兩條魚,倒是都不餓,便都坐在二樓窗口曬太陽。
道人一邊看下方,一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