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遊又路過了遠治城,如今城中守軍並不多,他也沒有進城的意思,隻是從遠處路過,扭頭看了它幾眼,便走向了遼新關。
中間隨便找了一處地方過夜。
隻是睡醒之時,三花貓又已經不在身邊了。
“……”
宋遊直起身四處看了看。
不遠處的草叢悉悉索索,枯草時而倒伏時而顫抖,想來是那貓兒鬧出的動靜。
宋遊也不理她,自顧自倒水擦臉洗漱,隨即便開始收拾東西。
剛將羊毛氈和羊毛毯都放入被袋,便隻聽身後草叢一陣動靜,回身看去,一隻三花貓從茂盛的草叢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具石小人。引人注意的是貓兒口中叼著一根黃色的細竹筒,直直的走過來,將竹筒放在他腳邊的地上。
“這是什麽?”
“是竹子。”
“……”
宋遊彎腰撿起竹筒。
竹筒細細的,跟三花貓的小腿差不多粗細,上邊有蓋,纏著麻繩,貓兒正是咬著麻繩將之叼過來的。
剛一上手,宋遊就知曉這是郵筒。
這年頭的人寄信喜歡用竹筒,當初離開逸州時,為路邊茶鋪的老丈帶信去淩波,便是用竹筒裝著的。有些文人雅士講究,還會細心挑選不同品種的竹子並選用靠近根部的竹節、好在上邊雕刻上精美的圖案,弄得好似藝術品一樣精美。
手中的郵筒很簡單,幾乎沒有什麽裝飾,隻在表麵用刀刻出了地址。
“越州霧郡黃沙山長槍門陳肆。”
宋遊喃喃念了一句,隨即看向三花娘娘:“這是從哪裏撿到的?”
三花貓卻不說話,隻扭頭往後一看。
是她從草原中走出來的方向。
“還有嗎?”
“……”
貓兒思索了一下,似是這個問題不太好用眼神表情來回答,於是才開口:
“好多呢!”
“這樣啊。”
宋遊拿著手中的竹筒:“煩請三花娘娘帶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