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三花貓又伸長了脖子,盯著道人放在桌上的香料,瞅了又瞅:“又買這麽多果子穀子麥子,還有樹皮子樹葉子,又是用來做那個粉嗎?”
“一些用來做粉。”
“一些~”
“還有一些……”
“還有一些!”
道人露出了回憶之色,對她說道:“快過年了,煮一鍋鹵肉,才像個樣子。”
“鹵肉!”
“過年都要吃鹵肉的。”
“三花娘娘吃過鹵肉嗎?”
“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不知道?”
“我不聰明。”
“你不……”
三花貓說到一半,不由愣住。
隨即反倒仰頭愣愣把他盯著。
這時又聽道人說:“三花娘娘自己吃沒吃過,該三花娘娘自己才知道。”
“三花娘娘自己也不知道。”
“那是為什麽呢?”
“因為……”
三花貓說到一半,又不由愣住。
繼續仰頭愣愣把他盯著。
“嘩……”
三花貓連忙甩了甩腦袋,直把頭搖成了一個圓,五官變形,隨即才端正坐著抬起爪子來舔,像是剛才的事都已被甩掉,便都沒有發生了,於是很平靜的重新回答道人:“三花娘娘記得是沒有吃過的。”
“應該也是沒有吃過的。”
“應該!”
“過幾天就吃過了。”
“過幾天!”
“可惜……”
宋遊不由又想起了那短命的老道。
這年頭其實已有鹵菜的早期形式。
怕是上千年前,逸州人就開始用鹽與花椒製作鹵水了,後來的逸州人尚滋味,好辛香,便又有了“調夫五味”的說法。不過現在為止,還沒有大量的使用香辛料來製作完善的鹵味。宋遊在觀中的時候,倒也試著做過,也得到過自家老道的高度認可,不過一來當時摸索技術,二來買到的香料並不完善,三來缺乏這麽一樣重要的辛辣調味料,終究缺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