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年的第一道雷。
“轟隆隆……”
春雷滾滾,連綿不絕。
像是天空上有巨大的石碾滾過。
劍客眉頭越皺越緊,往身後棺材裏看了好幾眼,隨即又瞄向門口這道人。
道人年紀不大,似和他差不多。
當然看起來遠比他年輕。
麵前一堆篝火,似是想省點柴,燒得不大,一根竹杖,一個裝滿了行李的被袋。被袋上縫著一個布兜,布兜裏裝的是一隻三花貓,這隻三花貓是他前幾日在柳州大會上就看到過的,長得漂亮,現在還把頭探出了布兜,歪著腦袋直直的盯著自己。
前幾天就知道了,這道人不普通。
方才進門之時,雖然天光很暗,但還是隱約看見房簷燕窩裏有隻燕子。前幾天的天上也有燕子,而這季節燕子是很少見的。
這時又見那道人將手伸進被袋,似是要拿什麽。
劍客眼睛微眯,直到見他拿出來的隻是兩個饅頭和一些野果子,這才放鬆了些,可借著道人這個動作,他又瞄見了被袋裏的一雙鞋子——
是很小的一雙女鞋,有穿過。
這道士獨身出行,隻帶了隻貓,了不起多帶了隻燕子,帶雙女童鞋子做什麽?
總之不對勁,很不對勁。
不過劍客雖有一雙敏銳的眼睛,卻也知道“江湖莫問他人事,好管閑情夭亡多”的道理。甭管你有天大的本事,隻要是個好管閑事的,多半是不得善終的。若不是背後棺材裏有動靜持續傳來,他是懶得過問的,甚至懶得與他說話,明早天一亮,天大地大,誰又認識誰呢?
“轟隆!”
棺材又抖了一下。
這次格外明顯。
劍客看向麵前的道人,隻見他捏著饅頭靠近火堆,目光也專心的盯著火,似是專心等饅頭烤熱,而對屋中動靜毫無所覺一樣。
“先生。”
“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