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恕我直言,你這一去是尋死罷了。你勢單力薄,又根本不知那普修古墓在哪兒,這茫茫大海上無水無食,怎生活得下去?”
沉折道:“我搜過藏爭先宅子,得他過往所記書冊,加上這船首像在指點我方向,怎會迷路?而船艙內必有食糧。況且你也沒死,我並非獨自一人。”
形骸怏怏道:“我幫不上忙,與你的神功相比,我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沉折道:“隻要活著,就能練功,隻要練功,必有長進。給我站直了!”
此言極為響亮,形骸一嚇,不由自主的直腰挺胸。沉折道:“給我往桅杆上垂直踏行,不到百個來回,不得休息。”
形骸暗暗叫苦,心想:“我就不聽話,他能拿我怎樣?他說了不會殺我。”但轉念一想:“就算不殺我,難道挨揍很舒服麽?我不占理,總不能還手,就算還手,我也打不過他。”無奈之下,麵對桅杆,用沉折所傳心法,衝刺幾步,直向上跑去。
這功夫越是緩慢沉穩,越見深厚造詣。形骸猛衝而上,複又借勢墜下,實則頗為危險,幾個來回,一時不慎,砰地一聲,摔得鼻青臉腫。
沉折毫不留情,將他拽起,又推向桅杆。形骸咬牙想道:“此人縱然討厭,但一身真才實學總是不假,而且他是為了我好,他能做到的事,我難道做不到麽?大不了摔死累死,也算解脫。”
他回思自己動作,又設想沉折身法,兩下對照,忽有心得,將龍火凝在腳下,重踏輕點,一步步踩出,速度緩慢數倍,卻絲毫不覺辛苦,這般走了三十個來回,真覺得與走在路上差異不大。
沉折道:“停!起練護體罡氣!”
形骸想:“我練得這般好,你怎地也不誇誇?就算像先前說一句‘不遜於我’,也讓我高興一場。是了,此人嘴硬,不願承認我聰明,以免我心氣高漲。罷了,罷了,我自個兒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