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是一片蔥鬱的山林中。
仍舊是一堆篝火。
篝火上炙烤著的,仍舊是半扇野豬肉。
隻是如今的楚維陽,氣勢卻已經和初從鎮魔窟中逃出來的時候截然不同。
身形仍舊清瘦,臉色仍舊煞白。
隻是那股病態裏,開始有一種銳利的鋒芒,教人隻一眼看出,就曉得這人的不好惹來。
早先時像是病貓,如今,倒真有了幾分病虎的模樣。
低著頭,楚維陽在用一塊獸皮,仔細的擦拭著長劍上的血跡。
不遠處,被楚維陽一劍刺死的壯碩野豬,還剩下半扇肉擺在空地上。
擦拭幹淨了長劍,眼看肉也炙烤的差不許多,攥著樹枝提起來,也不顧滾燙的熱氣,楚維陽猛地狼吞虎咽起來。
如今再修行起《五髒食氣精訣》來,那穿梭於五髒脈輪的劇烈痛楚,已經被楚維陽所適應,至少,能夠做到短暫的忍耐了。
隻是回想著昔日裏郭典所告知的關隘與要旨,楚維陽暗自思量著,百花樓的人修行方式走得是歧路,如今看,自己所修行的方式,恐怕也非是正途。
煞炁入體,動搖的是楚維陽修行的整體根基!
如今是愈修行愈發有饑餓感,愈是饑餓便愈是要進食來修行,楚維陽吃飯吃得愈是頻繁起來,飯量也一頓比一頓要大。
好在也是行走在山林間,吃食盡可自取。
若是在俗世裏,隻怕腰纏萬貫也能教楚維陽吃成傾家**產。
不過,獲取獵物的過程,也加快了楚維陽對於《春時劍》的掌握。
不敢說如馬管事所言的那樣,煉得通心意,煉得內外交感,但至少三十六式劍招,配上禹步的輾轉騰挪,都已被楚維陽用得純熟了些。
他自認為是純熟的。
隻是劍道對於楚維陽而言是一個極陌生的領域,或許自己的判斷並不能作數。
一念及此,正好最後一口將半扇肉吃幹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