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往東去。
但或許是因為沒有了追逃的緊迫感和危機感,雖然知曉自己是在與體內煞炁賽跑,但楚維陽的腳程仍舊不可避免的緩慢了下來。
足足又一天一夜的穿行,楚維陽竟然仍舊盤桓在這片原野叢林之中,未曾再見到別的路可走。
這也是玉髓河南麵的普遍風景,蓋因魔修與散修多的緣故,彼輩心狠手辣、生冷不忌,時間一久,治下遂人煙稀疏起來,成片成片盡是荒山野嶺模樣。
而這樣荒蕪的廣袤天地,更吸引著亡命之徒奔逃而來,隻想著一頭鑽進曠野之中,便好似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如此一來,就像是某種吊詭的循環一樣,一道玉髓河割裂開南北,就這樣讓這片荒野成為了散修與魔門的肆虐之地。
所以這片荒野之中蘊藏著不可琢磨的危機,但對於楚維陽而言,曠野也同樣是屏障,阻隔了此刻年輕人最大的危機。
心念鬆弛下來,楚維陽的心意亦隨之活絡,日常的修行不再局限於《五髒食氣精訣》與《春時劍》,反而捧著一部道書,自顧自的翻看著,又時不時將馬管事從籮筐裏喚出來,低著頭細細商量著甚麽。
好半晌,許是走得累了些,楚維陽索性停下腳步,將籮筐一頓,順手從旁邊書上折下兩根樹枝,就這樣在鬆軟的地麵上劃拉起來。
不一會兒,幾道扭扭曲曲、歪歪斜斜的蛇形紋路被楚維陽勾勒出來。
隻瞥了一眼,馬管事登時間就像是有點牙疼的**著嘴角。
觀其怒意,似乎比看到楚維陽猛嚼牛羊肉還要氣憤一些。
一隻手撐在籮筐邊沿,一隻手攥著那截樹枝,馬管事像是找回了當初揮舞鞭子的感覺,幾下抽在半空處,呼哨的聲音仿佛在宣泄心中的憤怒。
“我隻以為你在劍道上麵天賦差了些,如今倒好,能從鎮魔窟裏逃出來的人,認識那麽幾個雷篆和雲籙,怎麽就這麽費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