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木屏風的後麵,響起的是清冷的如同琴音一般,恍若是附和的笑聲。
“如是說,師兄也隻知道這些了?妾身這兒,還想知曉些更為詳細的呢……”
說話間,楚維陽已經站起身來,輕輕地撫著劍柄上纏著的紅劍穗,待得沒了那心神裏的笑聲,楚維陽方才平靜的開口說道。
“哪裏還許我知曉的那麽詳細……倒是這位姑娘,你若是真的對那逃囚感興趣,這會兒就該尋個船舫,沿著寶瓶江往回走。我離開河源地坊市的時候,恰好聽聞這人被庭昌山的一個瘋婆娘給纏上了,正一路追殺呢,姑娘若是湊巧,回身的時候興許能正麵碰上。”
話說到這裏,忽地,木屏風後麵,竟有琴聲錚錚的聲音。
原來好聽的,不隻是那清冷的嗓音。
一念想到這裏,楚維陽這才往後退了一步,正要拱手拜別。
忽地,木屏風後麵,那琴聲一樣的嗓音,又續上了那自然的曲調。
“逃囚不逃囚的,小女子不感興趣。原本多嘴問師兄這一句,還是因為剛剛才聽到的消息——說是劍宗的丁酉年長老,不知為得甚麽事情,竟一怒之下叛宗而逃了,如是得出生天,不日或許就得奔逃到寶瓶江上來。”
聞聽此言,楚維陽這才身形一頓,他的動作維持在原地,仍舊朝著那木屏風的後麵抱劍一拜。
“丁不丁的,貧道也不是很感興趣,想那劍宗家大業大,人聲鼎沸、香火繚繞的,徒子徒孫一多,形形色色裏,總難免是各式各樣的人物,出了甚麽變故,都算不得意外,想來更動搖不了根基。”
話音剛剛落下,琴聲便緊緊地跟在了後麵。
“師兄說話別有一番意蘊和道理在,咱們如今有了這兩三句話的緣分,妾身師雨亭,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說這話的時候,楚維陽大半個身子已經隱沒在了洞開的窗戶之外,隱約間,隻能教人看到那赤紅的劍穗,在隨著楚維陽的身形晃動,一點點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