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某一瞬間,直到幹瘦男人的臉色從漲紅變得極近醬紫顏色,楚維陽這才輕輕地鬆開了捏在咽喉處的手掌。
霎時間,幹瘦男人像是破敗風箱一樣,艱難的喘著粗氣,隻是一聲更嘶啞過一聲,仿佛沒幾下就要背過氣去一樣。
可沒等他繼續喘下去,楚維陽瞧的真切,隻待那幹瘦男人的眼珠轉了幾轉,楚維陽的手指在玉蛇的鱗片上稍稍摩挲,登時間,那玉蛇吞吐著蛇信,又是一口狠狠地咬在幹瘦男人脖頸的另一側。
與此同時,楚維陽微微晃動著手腕。
翠玉色的毒煞火隨著手指的晃動而搖曳著,有某種腥甜的味道透過那焰火的熱流,滲透入幹瘦男人的鼻息之中。
比起那種心神從四肢百骸抽離的眩暈感覺,這會兒,異樣的香氣帶給幹瘦男人的是恍惚的幻覺。
天旋地轉之間,他紮著幹澀的眼睛,眼前看到的卻不是楚維陽實則冷漠的笑容,而是這艱澀生活裏的種種,那處逼仄的院落,那院落裏能教他鬆弛心神的人,那行走在幽影中得以托付後背的爽朗笑聲……
這一刻,幹瘦男人的心神徹底的崩潰開來。
他明白,他深刻的明白了毒藥的可怕。
倘若楚維陽有心要問,即便是百般隱瞞,眼前的這個冷漠的年輕人,都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的。
幾乎瀕死的窒息感中,幹瘦男人忽然間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一念及此。
忽然間,楚維陽的手指複又搭在了咽喉處,點在十二重樓的數道大穴上麵。
伴隨著劇烈的痛楚,他又再一次活了過來。
模糊的視線再度變得清晰,楚維陽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笑意。
“你方才的回答,很是教人不喜,不要想著騙我,這玉蛇雖是貧道養的靈寵,可它的毒性,短時間內我也隻能說鎮壓下兩次來,再有第三回……除非你能在十息內跑到丹河穀鋪子裏,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