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道殿內。
這會兒,回旋在天穹的轟隆雷霆聲幾乎已經炸響在了楚維陽和青荷姑娘的耳畔。
偌大的道殿在靈光的兜轉之中,漸次發出不堪重負的支離破碎聲音。
道殿的正中央,那團深青色的焰火已然在濃鬱的水汽侵蝕之中,顯得愈發明滅不定起來。
而那深青色的焰火前,一旁先是青荷姑娘臉色通紅的捏著蓮花法印,將羅盤高高祭起,引動著整座護島陣法。
隻是這會兒的青荷姑娘,臉色的紅潤已經與早先時的羞澀毫無關係了。
任是誰,此時間都能夠真切的感應到那磅礴的法力氣息在她的體內狂湧,木質道殿分明緊閉著,可兀自有風湧動著,席卷著青荷姑娘的衣袍,發出烈烈響聲,仔細看去時,那風似是顯化出有形的痕跡來,分明是一縷縷斑斕顏色兜轉,卻是百花煞炁凝練成的粉塵隨風而舞。
而伴隨著這樣的聲勢變化,每一息過去時,青荷姑娘身上展露的修為氣息都要勝過一息。
倏忽間,隻不多時,一道悶雷聲音從青荷姑娘的道軀中傳出。
她已經抵至了和楚維陽一般無二的修為境界,可再看去時,那激烈的變化仍舊在持續著,那洶洶藥力似是教她煉化不及,臉色愈發漲紅起來。
這會兒,隻她一人之力祭煉著那羅盤,催動著護島陣法,都愈顯著些遊刃有餘,甚至在渾厚的法力灌注下,那羅盤滴溜溜的兜轉著,不斷顫抖著,發出不規律的嗡鳴聲。
實則是法力的狂湧過甚,這會兒,第二道浪頭已經打落下來許久了,遠比第一道浪頭時更久的時間,偏生那陣法的靈光還未破去。
隻眼見得,青荷姑娘仍舊能夠持續許久時間。
再仔細端看去時,青荷姑娘的眉宇間,甚至有著某種無法言喻的通泰與歡喜——蓋因為這等外丹煉法,實則用的是楚維陽對於內丹煉法的心得,是彼此內外印證的映照,是楚維陽對於水火鉛汞坎離調和的意蘊,是獨屬於玄冥丹鼎一脈的至高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