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靜靜的站在門口,注視著殿中三人。
趙佗滿臉尷尬。
他剛才講的很投入。
扶蘇和嬴陰嫚兩兄妹也聽得入了謎,完全沒注意到秦王是何時站在門口的。
“嘻嘻,父王,我和兄長恰巧從這裏經過,也是剛進來,剛進來。”
嬴陰嫚跑到秦王政身側,拉著他的袖子撒嬌。
“你呀……”
秦王政捏了捏女兒的鼻子,笑著搖頭,他也不戳破少女的心思,目光落到殿中兩個少年身上。
當他看到扶蘇身上的楚服時,雙眼不由一眯。
“拜見大王。”
“見過父王。”
趙佗和扶蘇連忙行禮。
秦王政微微頷首,說道:“扶蘇,與趙佗一談,可有收獲。”
扶蘇點頭道:“稟父王,兒臣確實收獲頗豐。聽了趙君一語,方知前方戰事艱辛,士卒勞苦。且那燕王父子奸詐險惡,君邪臣佞,父王滅燕,實則應當。”
“嗯。”
秦王政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絲欣慰。
扶蘇是他的長子,也是他寄予了很多希望的兒子。
隻是隨著政務的繁忙,秦王政無暇親自教導,再加上他的母親趙姬亦無法承擔教養長孫的責任。
秦王政隻能將扶蘇,托付給華陽太後和扶蘇的母親楚妃來養育。
當秦王政奮鬥數年,一舉開啟滅國大戰,連滅韓、趙之後,這才鬆了口氣,有了時間來關注自己的兒子。
這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兒子,竟像楚人而多過秦人。
華陽太後和楚妃皆來自楚國王族,鹹陽城中的昌平君、昌文君亦是楚國諸公子。
在他們的熏陶下,扶蘇不僅是喜歡穿楚服,更喜歡讀詩書閱帛畫,又常與鹹陽城中的儒士來往。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扶蘇,其身上的特質與整個秦國的風貌格格不入。
張口便是詩書仁義,動輒憐憫黔首庶民,絲毫不提秦法秦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