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夏日,烈陽高照。
大梁城外十萬人揮舞著鋤頭鐵鍤,將一條大溝挖的又寬又深。
“熱死乃公了,這事情啥時候能完啊。乃公隻想上陣殺敵,砍人頭立軍功,這整天挖個泥巴,算個什麽事啊。”
黑臀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看著手下幹活的士卒們,嘴裏又開始抱怨起來。
他身為百將,雖然不用下地挖土,但還是得頂著烈日巡視,監督手下的士卒有沒有偷懶。
涉間難得開口道:“還早。水攻之法雖然能攻城,但見效卻很慢,我看這座城又大又硬,想要將城垣泡軟泡塌,至少得好幾個月吧。”
趙佗聽在耳中,微微點頭。
涉間這話說的很對,曆史上王賁水灌大梁,花了整整三個月才讓城牆塌陷。
如今這條連通大梁與鴻溝之間的溝渠快要挖完了,但這隻是第一步。
挖完這條溝之後,那些刑徒奴隸們還要分成兩部分,一部人去堵塞鴻溝下遊,另一部人則北上去挖滎口河堤。
大河之水,將順著鴻溝奔湧流淌,遇到堵塞處倒灌入這條人工溝渠,直接衝擊大梁城。
再往後,就隻需坐等城破就是了。
“什麽?還要在這裏待好幾個月?”
黑臀一聽,又叫嚷起來,憤憤不平道:“其實挖河溝也好,等幾個月也罷。但憑什麽都讓咱們這些人來幹這種事情。那些家夥就可以整日呆在營地裏訓練休息,這王將軍也太……”
“黑屁股,住嘴!”
黑臀話沒說完,一旁的涉間就開口怒斥,他橫眉豎目瞪得黑臀訕笑一聲,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
趙佗沒管這兩人,轉頭看向大梁城外整齊的營帳。
裏麵鼓聲喧囂,喊殺聲震天。
黑臀之所以不忿,就是因為王賁麾下的五萬淮陽戰卒,並未參與挖溝之事。
幹這種活的全都是刑徒奴隸,和自己這種遠處征調來的偏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