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詔我回鹹陽?”
趙佗很驚訝,因為他知道,秦國準備在秋收後發動的伐楚大戰,是緊接在滅魏之後。
到時候秦王政會繼續沿用這些伐魏的兵卒民夫,同時命李信從關中率數萬精銳大軍出來,如此便湊夠了伐楚所需的二十萬人。
所以之前王賁才會那麽大方,將從大梁城裏找出來的珠玉寶物,賞賜給麾下秦卒。
這些可都是買命錢啊,特意用此財貨來安士卒的心。
在這種情況下,眾軍皆留守魏地,唯趙佗一人被詔回鹹陽,就顯得十分突兀了。
“大王詔你,想來另有重任,你且安心前去,你那些部下我自會好好安置。”
麵對趙佗的辭行,王賁溫和寬慰。
待到眼前少年走出軍帳,離去後,王賁的臉色才變得嚴肅起來。
“數萬大軍中,大王唯獨點名親召他趙佗一人,這份恩寵可真是獨一無二,看來我王氏與他親善,是走對了。不過他這麽年輕就有如此輝煌的戰績,心性又好,且身居高爵,此番回鹹陽,一個左庶長的爵位肯定是跑不了的。照這樣下去,離兒定然不如他啊……”
王賁想起自家兒子。
自他父親王翦開始,到他王賁,兩代人都是秦國的柱石之將,是可以擔任滅國之戰的統帥人選,堪稱顯赫將門。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兒子王離,日後也將成為秦軍的一員大將。
但現在,除了蒙氏兄弟之外,王離又多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趙佗。
王賁想到這裏,也不由猶豫起來。
“要不然讓離兒請命,參與此番伐楚大戰,隨李信去戰場上立功升爵?”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王賁就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楚,大國也。
王賁雖然在去歲大敗楚軍,奪下了包括陳郢在內的十多座楚國城市,打的楚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