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被老頭一句話斥得臉色漲紅,訥訥無語,隻得起身。
老頭打量他兩眼,冷然道:“當年老夫便說過,你性情倨傲,殺心沸騰,不是安分守己之人!我為何不肯留下名姓?隻為怕你他日闖禍,辱我聲名,誰知你還是找到了這裏來!也隻得明告訴你:所以肯傳你一套拳法者,一則憐你天賦不凡,二則卻是有意要你不用兵刃,便可少造殺孽。此乃有意而行,積的是老夫自家功德,不必你感恩戴德。你且去吧,你這種人,老夫絕不會收!”
曹操一聽便知這老頭是誤會了,他貌似以為是武鬆打聽到他的所在,要來拜師,因不願收武鬆為徒,故此開口便極不客氣。
但是誤會與否有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和結果,他這種態度,已經徹底傷了武鬆的自尊。也許在周侗眼裏武鬆的尊嚴傷亦無妨,但是曹操並不認同。
武鬆乃是極重尊嚴臉麵的漢子,被老頭這般一通訓斥,隻覺周身如針紮一般,滿嘴都是苦味,勉強抱了抱拳,低著頭道:“不料竟給前輩添惱,既然如此,武鬆這便離去,願前輩身體安康,長命百歲。”
說罷垂頭喪氣要走,曹操眼睛一眯,正待說話,誰知這邊廂卻惱了一個人,往前搶出兩步,大聲道:“周侗老兒,你仗誰的勢?也配說我二哥?我武二哥景陽岡打死猛虎,造福一縣百姓,如今在東平府為將,護庇一方平安,你又有什麽了不起,還怕他辱你聲名?”
那聲音如小公雞般高亢難聽,不是楊再興還有何人?
武鬆怒道:“小楊,怎敢對前輩無禮?立刻道歉!”
楊再興卻是發了蠻性,瞪眼道:“二哥叫我道歉,那我便道歉,可若這周老兒福薄,受不起小爺的禮,喀嚓一下死這兒了,可別怪小爺害他!”
此話說出,石秀、郭盛放聲大笑,曹操也不由莞爾,他本待開口的,現在卻樂嗬嗬看楊再興胡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