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戴宗所說,王慶遭了刺配,去往西京治下陝州牢城,不合因小事惡了管營,日日尋釁,三五天一頓暴打,次數一多,王慶惡發,殺了那管營逃走,恰遇著他表兄範全來陝州公幹,就帶著逃去房州,藏匿在家中。
躲藏了三個多月,王慶終是難耐寂寞,溜出來耍子,卻在定山堡段家莊,因賭博之事,和本地豪強段氏起了紛爭。
這段家有個女兒段三娘,生得膀大腰圓、力氣無窮,稟性也刁惡,十五歲時曾嫁了個老公,因嫌老公蠢鈍,蠻性發作,將那老公灸殺了。
如今長到二十四五歲年紀,自誇拳腳無對,跳出來和王慶動手,三拳兩腳便被製服,不僅不怒,反而看上了王慶,回家撒潑撒癡,定要嫁他做個老婆。
看官,這便是我等男人家,務必留神保養的緣故了,真若有個什麽事情,山窮水盡之時,憑這一張好相貌,或許還有峰回路轉之日。
當時有個江湖相士李助,乃是王慶東京舊相識,此人在荊南學成劍術,得了個金劍先生之號,恰好人在當地,就參在中間兩頭說合,做成了這一樁親事,結婚當天,好不熱鬧。
隻因他兩個雖然是新婚,卻都不是頭回,真正是姣婆遇見脂粉客,老將重回舊沙場,這話如何說呢?原來那段三娘雖不美貌,卻是鐵打一般好身胚,甚耐鏖戰,王慶一則好漢當年,二則在東京做浮浪子弟時,學了一身房中奇術,如今盡數施展出來,那房中響動,便如牛鳴象吼,豬哼虎嘯一般。
當時段家莊一幹年輕媳婦兒都在門外聽房,聽到濃深處,不覺羅裙兒也濕透了①。
正值快活難當之際,忽然段三娘的兩個哥哥段二、段五火急火燎奔來,報說王慶走漏了蹤跡,房州府的都頭領著士兵前來捉拿,連範全、段氏都算作窩藏罪名,眾人驚慌之際,卻是金劍先生李助獻上一計,叫眾人去二十裏外房山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