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陳府,穿過前庭倒塌的牆體,見到俞玲春已經將靜室外的環境給收拾好了,一些小的斷木殘石和塵土都已經清理掉。
一些諸如半麵牆體的大物件則還留在原地,充當著靜室的掩體。
“外麵情況如何?”
見到陳平安然無恙回來,俞玲春鬆了一口氣,端著水杯連忙迎上來。
陳平將佩劍交給俞玲春掛上,接過俞玲春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容樂觀。雲中城現在是完全不設防的狀態,不知道魔修還會不會來,這段時日我們盡可能不要外出。”
不止是不宜外出。
陳平感覺雲中城也不太適合再呆下去了,城內死的人太多,這些亡魂會不會化為邪祟?陳平不知道。
但那怕化邪祟的概率再小,隻要基數夠大,也容易發生。
‘等等看,等等看季言能打聽到怎樣的消息,再做決定。’
晚上。
“外麵的幾間屋舍多多少少都倒了一些。但很多東西還在,膳食房勉強能用。我把睡房裏的被子搬到靜室了,今晚我們就在靜室裏過夜。”俞玲春整理著靜室裏的裏裏外外。
“嗯。”
陳平點點頭,打量了一下被俞玲春布置好的靜室,比平時多了一絲溫馨感,少了一些冰冷感:
“就是透氣性沒那麽好。也不知道淩霄宗還需要多久能回過神來,隻希望快點恢複寧靜。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會好起來的。”俞玲春看了看自家夫君,強行收起她自己心中的焦慮和不安。
她風輕雲淡笑了笑,安慰道:
“再說了,修行便是如此,從來都沒有一帆風順走到盡頭的。不礙事的夫君,能活著便是幸事,我們熬熬就過去了。”
陳平愣了一下。
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她,笑了笑,伸手把她攬過來,摟在懷裏。
也對。
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有紛爭便有打打殺殺,哪裏都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