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心裏倏然一緊,一個箭步衝到了雲海棠的前麵。
在這場戰鬥中,雖然魔修最終是死於他的青芒劍。
但付出更多的其實是雲海棠。
她先是以築基七層的實力硬生生獨自麵對半步金丹的魔修。
靈力幾乎消耗一空。
等到魔修受到青芒攻擊,完全不再收著打,全力輸出之後,雲海棠的很多防禦手段已經被消耗掉。
不再如陳平那般應對從容。
陳平有想過她會受傷,但沒想過傷勢這麽重。
“雲道友?”陳平一手輕輕托起她的光潔脖頸。
讓她的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沒有得到回答。
雲海棠的長長睫毛下雙眸微合,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僅有嘴角處滲出的一縷血痕昭示著這是一副彩色畫。
她的神情中夾雜著對這個世界的不舍。
雙臂毫無生機地垂落在身體兩側。
陳平心中**一痛。
他才發現自己其實十分舍不得她就這麽死去。
在淩霄宗任職的這些年,熟人死的死,離開的離開。剩餘的這些人,能知心交流的已經不多了,雲海棠算是其中一個。
而且,這種痛不僅僅是熟人逝去帶來的錐心之感。
還有更多的複雜心緒夾雜其中。
陳平連忙識念探入,才發現她雖然氣息很弱很弱很弱。
但還有。
不由的重重地鬆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隻要有氣息便好說。
陳平連忙為她注入純淨的靈力,護住她的心脈。掃視了一圈戰鬥現場,該打理的地方都已經清理好,又望了一眼夜幕吞沒下的無盡森林。
伸手將雲海棠扶起來,讓她伏在自己的背上,再一隻手反手托住她柔柔的腿。
得離開了。
盡管剛殺了一個築基九層,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若沒有雲海棠將對方的靈力消耗了一大半,此刻躺在儲物袋裏麵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