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化妝師給百裏上妝的時間,沒有照顧病人經驗的夏妄想在愛國的指點下,盡力張羅著百裏可能會需要的東西。
化妝師看她像隻陀螺一樣忙前忙後,趁人不在笑著對百裏誇讚道:“我覺得小夏真是幾個小助理裏活幹的最貼心的一個了。年紀還是最小的。”
百裏掃了眼放在化妝桌上的保溫杯,輕聲附和了一聲。
化妝師看他搭腔,話匣子一下打開了,絮叨的開始說起她親戚家的孩子,年紀就和夏妄想一般大,但卻被家裏寵壞了,別說照料人,每周的換洗衣物還都要從學校帶回家洗。
百裏聽了,沉默了會兒,才問:“還在念書?”
化妝師說:“是啊。太遠了家裏不放心,最後選了本城念,結果離家太近,一點沒學會獨立。”
百裏若有所思著,口上說:“那很幸福。”
化妝師笑了笑,然後好奇的問:“你呢?一年回家幾次?”
這回百裏沉默了很久。
久到化妝師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
好在夏妄想很快回來了,百裏的妝造也完成了。
上完妝後,百裏的氣色好了很多,隻能從他的眼裏瞧見疲態。
就要出發了,夏妄想忍不住又問他:“真沒問題嗎,別硬撐啊。”
百裏抿了下唇,“放心,沒事的。”
夏妄想不免愣了下,他竟然會讓她放心了。
真就怪讓人心疼的,明明抱恙的人是他。
今天的早戲還是幾場辛苦的戲,現場不但需要吊威壓,道具組還在拚命熏著煙,正常人都覺得不舒服,百裏卻非要硬扛著,害得夏妄想始終懸著一顆心,就怕百裏中途扛不住出岔子。
吊著威壓的百裏一個後空翻,飄然落地。
腳下步子有點虛,但百裏硬生生挺住了,挺直身,執劍直視著前方。
監視器畫麵一路從執劍的手上移,一路懟到他的臉,最終是他的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