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抽象到具體,再從具體到抽象,對於曾經思考的終極哲學問題,聞忠離完整的探索之路僅差一個「實踐」。
於是,對於驗證自己的這一發現,聞忠就此產生濃厚興趣,並且這一興趣成就和伴隨了他罪惡的一生。他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樂趣」和「想要的東西」。
這僅是聞忠在變態犯罪道路上邁出腳步的誘發起因,想要通過行為軌跡分析探究其「幽暗的內心世界」,實在有點兒強人所難,並且難如登天。
正如屈露露說的那樣,對於聞忠,「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樣想的」。很多時候,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想的。
在旁人看來,聞忠是「家暴」的受害者和繼承者,但從他之後的種種罪行來看,其行為和心理明顯超出了「家暴」範疇。年少時期遭受的「家暴」,充其量隻能算是點燃其罪惡人生的一粒火種。
不難看出來,聞忠這人殘忍而又狡猾,情緒和態度變化莫測,彬彬有禮和厚顏無恥可無縫轉接,又善於洞悉人性,能十分敏銳地掌握並利用每個人的弱點,見人上菜、編造故事的能力出神入化。
利用人性的欲望,或逼人就範,或誘人上當,甚至挑撥人和人之間的關係,然後逐步實現對他人的精神控製。這些伎倆聞忠使用起來都得心應手,左右逢源,仿佛就是天生的陰謀家、權謀家或心理學家。
但這些都是他體現出來的表象,想要由表及裏,探究他的內心世界,實在難以入手。在他身上,所有的犯罪心理學似乎都用不上,也似乎都用得上。
任何試圖描述其內心世界的文字,想要呈現其心理狀態的言語,都顯得虛無蒼白,柔弱無力。
集中在聞忠身上的所有疑問和謎團,歸結起來恐怕就隻有一點:他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言歸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