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前說了很多遍,李海東是一個冷靜冷酷的人,是一個擁有高智商的人,是一個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理智的人。我相信,不管是**殺人,還是預謀殺人,李海東都有足夠的能力將死者的屍體處理好,甚至將凶案隱瞞一段時間。可他為什麽要選擇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先是在微信群裏自曝罪行,然後在光天化日之下將碎屍從樓上扔下來?他這分明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殺了人一樣,而且明顯是想搞事情,是想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炫耀?示威?有些變態殺人魔是有這種心理,可他們往往都會在自認為已經掐斷了所有的證據後,再炫耀示威,而且會讓自己活得好好的,看著我們看不慣他,卻又幹不掉他的一副慫樣子,這樣他們才會有成就感和滿足感。”李竹道說。
“說完了?”馬支隊長問。
“說完了。”
“那你滾吧。”
“您就沒有什麽要和我交代?”
“交代啥?”
“這案子到了這地步,您難道不認為應該成立個專案組,然後對我委以重任,任命我做個小組長當當?”
馬支隊長一言不發,擺出一副懶得理他的表情。
李竹道掏出兜裏的香煙,規規矩矩地擺在馬支的眼皮子底下,然後成標準軍姿,標杆一樣地站在辦公桌前。
“你敢保證你不會公權私用?”
“我老婆不見了,是命。能不能找到,也是命。”
局辦公室關於成立“白土文案”專案組的文件早就準備好了。以馬支隊長的老辣精明,自然知道此案不可小覷。李竹道的分析隻是將他的懷疑理得更加清晰了而已。
成立專案組的文件內容詳細,職責清晰,從信息分析、刑偵外勤、技術勘察、輿情監測到綜合調度等等,應有盡有。專案小組的負責人掛了一堆市局大佬們的名字,從市局一把手到分管副局長,再到刑警支隊長和分管副支隊長,都掛著組長、顧問、常務副組長、副組長的頭銜。各個小組的人員名單,從組長到組員都已確定,唯獨刑偵外勤小組組長的名字一欄一直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