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許諾今天不太對勁。
按說她平時話不少,可我在副駕駛上坐了半天,車都快開到市中心了,許諾還是沒有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不過我也沒吱聲,腦子裏一直回想著臨出門之前青青說的那句話。
她告訴我,那個問題的答案是欲望。
我一開始還有些迷茫,不過仔細一想也就釋然了。
看看路上行色匆匆的人,每天匆匆忙忙,無非都是為了活下去而奔波,畢竟沒人嫌棄自己的命比別人長。
哪怕是山陰城裏那些亡魂,它們也都在為生存而奔波,想要過得比別人好,這也是一種欲望。
何偉民就更不用說了,要不是為了所謂的長生不老,他何必要挖空死心的來算計我?就連我也是一樣,想要和正常人一樣平平淡淡的活下去,這就是我現在最大的欲望。
我倒不覺得欲望是個庸俗的東西,別看那些廟裏的和尚成天喊著無欲無求,目的是什麽?不還是在奔著西方極樂世界使勁麽?
要是突然有一天,他們被告知西方極樂世界被人拎著炸藥包給崩了,佛祖被人給殺了,那些菩薩羅漢啥的也都死走逃亡傷了,我就不信還有多少人能繼續堅持下去。
至於青青……
可能站在食物鏈頂端,就是類似他們這種人的追求吧,包括孟道長也是一樣。
我想了很久,後來都快到地方了,許諾還是沒有開口。
整的我心裏這個別扭,後來終究沒忍住,等拐到三寶寺路口的時候我才問她:“你剛才跟我姐都嘮啥了?”
許諾瞥了我一眼,嗤笑一聲說行了顧言,別忽悠我了,你當我真相信她是你姐?你個失憶好幾年連家都找不到的人,還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個姐?
她這句話弄的我有點尷尬,我就撓了撓頭說我本來沒想忽悠你啊,是你左一口姐右一口姐喊的那麽親熱,我還以為你真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