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多了一人,晏庭深略有不適,蘇燁卻一如往常般自在。
程少崢修為不高,身手也不太利索,性格倒豪放大方得緊,吃住用費總自掏腰包,十分闊氣地買單,決不讓他二人出手。二人起初推辭,程少崢說是對每日指點自己修行的一點報酬,況且他不缺這點小錢。
聽他如是說,蘇燁坦然接受,雖然自己對鞭法不盡了解,但武技總體貫通,便傾心指導他修煉。
晏庭深疑心頗重,私下與蘇燁道,覺得此人有些蹊蹺。
蘇燁卻說,咱們不也是誌同道合才結識的嘛,沒什麽。
又說,我試探他了,他的鞭法是二流貨色,很符合丹驤城那種魚龍混雜,武藝不精的散修。雖說年紀比我們大,但閱曆當真不多,的確是沒見過多少世麵的樣兒。
還道,晏兄不必多慮。
晏庭深沒再說什麽了。
三人為打聽蒼昱的線索,花了些門路找到算卦之人,問清了近來無間之地“冥浮”的現世時間,混入暗市買些靠譜情報。對蘇燁和晏庭深來說,這並非是第一次來到此處,可對程少崢而言,無疑是大為驚奇,看得眼花繚亂,一路感慨世上竟還有這種地方。
冥浮的賣場有不少關於蒼昱的情報,不過是真是假無人說得清,蘇燁他們要買之物並非直接與蒼昱掛鉤,他們買的,是適合初次修煉者的築基功法的所有流通情況。
眼前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站立在陰影中的黑衣人與他們談明了籌碼,伸出了幹癟的手。
蘇燁捏了捏叮當響的銀錢袋,給他遞了去。
程少崢小聲感慨,竟還有這種門路。
黑衣人將懷裏厚厚一卷牛皮紙丟來,轉身遁入黑暗消失不見。蘇燁接過拋來的牛皮卷,隨口回道:“這世上門路可多呢。”
他將粗礪到磨手的皮紙在晏庭深麵前緩緩展開,皮革紙上的字跡略顯模糊,不過買家賣家、功法名稱以及交易場所都標注得清清楚楚,他道:“喏,晏兄,看吧。你覺得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