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亦這一聲自語在夜裏格外惹耳,身側的河堤突然站起個黑色身影,嚇得瓊亦像受了驚的兔子,猛得跳起離河道拉開幾丈遠:“啊!”
盛玄怨堵住耳朵,在確定她是瓊亦後,又默不作聲地將眼睛裏的屑意收了回去:“你怎麽在這?”
瓊亦張著嘴指著他,手指顫顫的:“我?你為什麽在這啊?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嗎?”
她又道:“你幹嘛大晚上的在路邊站起嚇人?還一臉我擾了你的樣兒,誰能想到石階上一動不動地坐著一個大活人,我還以為是塊石頭,突然起身,嚇死我了……”
“陸瓊亦。”盛玄怨喚道。
瓊亦鎖緊眉頭:“?”
“我說過我不叫陸瓊亦的,盛公子要叫我,還是叫我陸溪言吧。”瓊亦瞟了他一眼,從鼻息間哼出一氣。
盛玄怨一怔:“哦,我忘了。”
“那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不回學府,還沒有住處?”盛玄怨從河階下走了上來,站在瓊亦身前問道。
瓊亦隻覺得麵前立了堵牆似的,又高又板正,不抬頭,打眼隻能看到他的衣領,於是半側過身去:“當然有住處啊,一百五十文一晚呢。”
盛玄怨沒覺察到是瓊亦在堵他話,隻是沉默,還以為自己把話說死了。
瓊亦抬頭,隻看見他在默默抿唇,劍眉下的眸子又黑又深,睫毛細長細長的往上揚,她抬眼一看,第二眼就挪不開了。
真是眉目如畫的一張臉,哪一處都好看到能稱得上美,卻又明明白白的是個男相。
為了掩飾自己看呆的事實,瓊亦問道:“你怎麽還在這?”
盛玄怨將手中的包裹提了提:“晚上給它買了個肘子回去,但是它似乎咬不下嘴,就再出來給它買點切好的熟肉和羊奶。”
瓊亦咂了咂嘴:惡犬啊惡犬,你這可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吃的夥食比我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