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封信落到瓊亦手中時,已經是被人拆閱過的了。
花紋華麗複雜的那封信,是蘇燁寫於她的,他啟族中禁地“川澤”為試煉,特請摯交三人,共赴宜澤。除去這封邀請信,還有盛玄怨寫給她的私信,以及晏庭深寫來的問候寄語。
這些信的落筆時間,均在一月之前,至於今時,他們三人恐怕早已進入“川澤”。
“為什麽?”
手中的信件因為怒火而攥得發皺,瓊亦連敬稱都不願喚,失聲叱問楊素詠:“為什麽要擅自收走我的信啊?憑什麽?!”
楊素詠淡淡道:“你先前出去闖了那麽久,也該是闖**夠了。反正你是去不成的,這信我收來,也省得你惦記。”
瓊亦握緊了拳:“那也該告知我,而不是替我做下決斷,先斬後奏!”
“沒必要。”她笑道:“溪言,你累了,都口不擇言了,早些回去歇息吧。”說罷,抬手招呼守在屋外的弟子,將她架出去。
瓊亦瞪一眼要上前拉住自己的弟子,那三兩人被她震懾住,不敢妄動,她冷道:“別碰我!我自己有腿能走!”撇開那兩人後,她望著堂上的楊素詠:“我師父知道這事嗎?”
“他知道,這也是他的意思。”
“那你替我回絕蘇燁的邀請了嗎?”
“沒有。他們等不到你,自會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話,瓊亦咬得牙咯咯作響,不提五族禁地之一的蘇氏大澤,能有何神通,進去曆練的機會有多難得;友人們結伴赴約,卻久久等不來自己的消息,不拒也不回,又會怎麽想她?
私信被人拆讀,欺瞞到今日,瞞了整整一個月!
現在,楊素詠還滿麵雲淡風輕,無所謂道:這並不算什麽。
瓊亦的怒意積攢到極點時,莫名地冷靜了下來,她轉過身子,漠然道:“……你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