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他,希望我能代替他完成那些滿是‘大義’的責任。”
盛玄怨半闔眼簾:“他的期願如此強烈,我那時見他消沉,為他被族中羞辱而鳴不平,一口答應要成為他。”
“我在兄長的教導下修習劍道,漸漸的,對他的處事風格,表情動作也耳濡目染。言行舉止與他越是相像,當我初次意識到的時候,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畢竟,白酆山上,無人伴我,無人真的在意我、關切我,我隻是該練好劍的盛氏三子,或者說,我這個身份,誰是都無所謂。宗族需要的是一個可用之人,兄長需要的,是一個代替他完成使命的弟弟。”
“誰都可以是我,唯獨我不能是自己。”
“在你之前,我隻有蘇燁一個朋友。他說我兒時與他一個心性,我如何都不相信。”
“在川澤這方境界裏,心障對我說,我潛意識中害怕你因此事對我生嫌、移情,的確是這樣。在心神動搖的一刻,我感覺我才是贗品。”
“可我更清楚地知道,我不是,才能殺他,破局而出。”
瓊亦怔怔然良晌,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麵頰旁:“你怎麽會是贗品呢。”
“你是盛暻,是我獨一無二的阿暻啊。”
盛玄怨捧住她的臉,墨色眼瞳被壓暗幾分,眸光閃灼。
“你該不會覺得我愛你是因為你總冷冰冰的不理人吧?”她彎起唇淺笑:“若你是一個徹頭徹尾冷麵心寒的人,我才不會動心呢。可你不是,盛暻,你很好,特別好,內心良善,遇事果斷決斷,對待珍重之人又體貼。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我早就認你一輩子了。”
“心障對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在帶偏你呀。若按他所言,那萬事萬物都一成不變的了。”瓊亦道:“可人是會變的。會因為所遇見的事,所結識的人,而一點點產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