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怨見她怔住,再次看向售台,攢動的人群早已填補好空隙,他剛準備開口發問,隻聽瓊亦淡淡問道:“盛暻,那異域人是北域還是西域?”
“是西戎人的模樣。”盛玄怨答,北域人倒少有棕黃卷發,身形也更加高大壯碩些。
“哦。”瓊亦偏過頭去,其心上已如狂潮翻湧。
西戎?也就是說,是西漠那邊的人。
那人背上的刺青,與我肩頭疤痕的位置實在是太過重合了。
難道,我那塊疤痕,是為了掩蓋掉什麽才留下的嗎?
莫非……我的身世與西漠有關?
她一臉平靜地向盛玄怨道:“我們走吧,盛暻。”
“走?”他瞥一眼被擁簇在最中心的蘇長銘,暗道:好不容易在這兒遇上他,上回茶莊的仇還沒結,這回他又算計著要用地鬼抓走瓊亦,本想要算算總賬,結果她卻說要走?
對上瓊亦的雙眼時,他似乎有些懂了:現在的蘇長銘左三層右三層都是買家,算賬可得私下了算,更何況冥浮禁武,自己並不能在這座樓裏動手。
“好。我們走。”盛玄怨說著,與瓊亦走下樓梯,腦中則是思索著這廝的打算:他叫自己的弟弟騙瓊亦來此,與此同時安排了地鬼做接應,明顯是衝著她計劃好了的。
本以為他會藏在冥浮的某處伺機而動,沒想到竟正大光明的在這裏拍賣,這戎人也不知是從哪裏捉來的,莫非之前的“地砂寒”,是從這個戎人身上弄到的?如果真是這樣,蘇燁恐怕要查查這戎人的來曆……
不,我該在意的不應該是這個。蘇長銘的詭計沒能得逞,說不準還留有什麽後手,瓊亦在這鬼地方擔驚受怕,受限太多,最好在他結束拍賣前就帶她離開這裏,盛玄怨想。
總算離開了那嘈雜又陰沉的塔樓,瓊亦舒了一氣,心中還想著除了拍賣的法子外,自己要怎麽再見到那籠中戎人,最好是能與他好好交談一番,盛玄怨察覺出了她的心事:“怎麽了?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