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亦從漫無邊際的虛無中回身時,眼前一片模糊,因太久沒進食,身體乏力,氣息微弱。
真氣從肢體各處的筋脈開始往丹田匯聚,絲絲縷縷結成一團,與半月之前相比更加滿溢,提升頗大。於她而言,白石崖上靈氣充裕,修為長進隻需潛心和專注,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時間。
她離外化真氣的那扇門扉近了許多,可其間距離,仍然是緩慢靠近,觸不可及。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粗糙的石壁上映著積雪反射進洞內的日光,有些許亮堂,貼在其上的符紙已是垂垂欲落,遮風的法術屏障相隔的外界,足有一尺高的厚雪堆封洞口,瓊亦想:我若是收了法術,不知道這雪會不會一下子淹進洞裏來?
在調理呼吸之間,身體也逐漸變得活絡,她起身走下石床,隻覺得腳步似乎比以往更輕盈,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辟穀太久,狠狠瘦了一把。
瓊亦揭下了結界符紙,屏障結界頓時消失,冷風颼颼往內吹,洞口的積雪倒被凍得很結實,沒有坍塌,呈現出一塊被整齊切下的大冰糕狀,洞外陽光正好,是冬日裏罕見的大晴天,不過氣溫非但不暖,反而更加嚴寒。
走出山洞是一片白茫,瓊樹銀花,乳色的雲霧彌漫山頭,如嫋嫋輕紗,山崖之景,仿若人間仙境。瓊亦輕功往山下去,一路欣賞風光,臉頰被風刺得紅撲撲的也不在意,心情很好。
途中遇見了不少師兄弟,見著她先是驚奇,而後笑著問:“小五師妹出關了?”
“進步如何,有沒有什麽突破的征兆呀?”
瓊亦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沒一點‘破境’的感覺,怕是要在凝氣階卡很久了。”
師兄弟們惺惺相惜地回道:“沒事,突破的時候未到,強求不得,你要是閉個關就能破境,那我們這些比你多練了七八年功法的,不是活活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