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三人便從青楓鎮上出發,前往蘇家府。
蘇家府與青楓鎮相壤,位於宜澤之東南,地名喚作嘉溪。四麵山水相近,水留山色,低窪的山群伏在河泊之間,屋落聚在河湖之側,棟棟木樓豎立得周正而端雅,在春色未及前留有一絲寂色,其古韻之味,縱在遠處仍可相知。
三人臨到嘉溪時已耗去了一整日,尋了住處後打算明日前往蘇家府。
瓊亦有些不安,這份不安並不是來源於陌生的蘇家,而是冥冥之中嗅到一絲危險,分辨不清是什麽緣由。
在客棧中歇了腳,瓊亦進了單間客房,盛玄怨與晏庭深共處一室。
盛玄怨合上房間木門後感知著四周動響,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尤其是在今日趕路中捕捉到的那股不同尋常的陌生氣息,像被當作獵物盯上一般讓他不適。
“晏兄,你有留意到嗎?”他壓低聲音向收拾行李的晏庭深道,“似乎有人跟著我們來了嘉溪。”
聽他這麽問,晏庭深襯起下巴,思索著:“果真不是錯覺。”
盛玄怨回憶道:“應當是在途中某一偏僻山路被人盯上的,他們藏的很好。”
能了他們仨一路輕功,必然不會是常人,恐怕修為不低。晏庭深望向他:“你想探清來者?”
“自然。跟了我們一路定有蹊蹺,在去往蘇家前必須料理好。”盛玄怨說時望向窗外。
晏庭深腦中閃過種種,他問:“是我們得罪過什麽人?還是偶然遇上的道者修士?”
想來,他們得罪過的人似乎隻有蘇長銘,可蘇長銘要是能有這個修為,當初也不會被打得那麽慘了。
“莫非是因為我?”想到晏庭深與瓊亦身上應當不會有什麽仇怨糾葛,盛玄怨沉思良久,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引來的麻煩:應該不是,我自幼在族內修行,下山的次數屈指可數,從沒有與別人結過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