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惑並不知道發生的事情,隻在這經閣之中持劍而立,雙眸微闔,又不自覺去回憶和思索這劍道的內容,隻覺得先前隨性揮劍的諸多感悟,此刻如流水一般浮現出來,諸般精彩之物,持劍如筆,隻落於這經閣之中一枚空白的竹簡之上。
竹簡之上能夠寫字的空缺處並不多,其實寫不了幾行。
但是齊無惑下意識蘊自身的劍氣神韻於劍鋒之上落筆,寫下自然而然成就雲篆。
每一個雲篆,每一筆轉折,都已蘊含了極為濃鬱的思慮。
一劍不停,一口氣將這胸中滿盈的劍氣盡數發泄出來。
一氣嗬成,酣暢淋漓,已於這竹簡之上刻滿了文字,少年道人呼出一口氣來,隻覺至此胸中氣才平複,忽而聽聞一聲笑,道:“小道士不錯,已能夠寫劍訣了?”
齊無惑這才注意到先前那大道君已變化如夢中幻影般的模樣。
似已如月下竹影,不注意察覺就要散開了似的。
黑衣道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一篇劍訣,如他這樣的實力,可化無數念流轉世間,而自身仍可存在於上清天之中講道說法,先前本欲離開,卻見齊無惑身上劍意勃發,便要看看他還可以做出什麽事情,便是留了下來。
略微審視,微微頷首:“尚可。”
“不過可惜,隻有三才全和先天一炁的層次,於先天一炁的層次還不全麵。”
“至於在這之後的部分,更是思路為主。”
“尚且顯得稚嫩啊。”
聲音頓了頓,又道:“不過,你自己畢竟也隻是先天一炁,能寫出這樣的東西,總是可以了,已尚算可以了。”
齊無惑搖了搖頭,道:“是前輩幫忙指點。”
“否則的話,隻靠著我自己,是根本寫不出來的。”
“若是有朝一日,這劍訣真的成了,也應該把這一次和大道君前輩的論劍經曆寫進最開始的部分,告知於其他習劍的人,而不能說,這隻是我自己領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