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了此刻正昏昏沉沉睡著的小皇子之外,其餘幾名皇子也都上下打量著眼前帶著老者麵具的男子,太子隻覺得凜然危險之感,如同寒風撲麵,揮之不去,微微皺眉,更稍用力拉住了自己昏睡了的幼弟。
四皇子則如見在野名士,不覺而心曠神怡,微笑著頷首,道:“在下李暉。”
“見過這位先生。”
七皇子眸子微亮,一隻手提著精致茶壺,給自己茶杯倒茶,而後仰脖飲茶如飲酒,大笑起來道:“齊先生似乎是個能打仗殺敵的,我看這邊兒外麵挺寬敞的,要不然咱們出去比試比試?”
“你是要用槍,還是要用斧?”
齊無惑將這幾名皇子都收入眼中,麵具之下神色平和。
卻不想,那皇帝幾個成了氣候的兒子竟都來了。
究竟是中州之地確確實實不錯,這些皇子們在前往京城之前,都會來此一聚?
還是說,是因為那一劍破壞了太子的氣運。
東宮失其主,皇子之間的氣運彼此影響,故而吸引著其餘的皇子前來,是所謂【蛟蟒吞龍】的氣運格局,少年道人收斂眸光,收斂了自身的好奇,隻是平和回答道:“貧道不過是來為諸位解答疑惑的,倒是幾位,誰先要問。”
四皇子微微笑道:“確實如此,在下之前倒是沒有什麽詢問的心思。”
“見到先生氣度,倒是有些話想要問問看。”
“此地明真道盟的規矩,法不可傳於六耳,所以解惑之時也隻得兩人獨處是嗎?”
七皇子的濃眉掀起來,本能道:“兩人獨處,這玩意兒很適合下手啊。”
“殺了咱們裏麵任何一個,都能直接挑起道盟和朝堂的火苗。”
“然後就可以順勢掀起朝堂和宗門的間隙。”
“若是內裏麵打起來,外頭妖國肯定冒頭鑽進來搞事情啊。”
旋即見氣氛一僵,於是喝了口茶,撓了撓頭,哈哈大笑道:“是我說錯了話,哈哈哈,總是在邊關那破地方,閑來無事就喜歡聽著那些粗漢子閑扯淡,那幫人喝了三兩酒就喜歡談論國事,瞧瞧我這樣子,都要被他們給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