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煉陽觀的經閣之中,少年道人睜開眼睛,元神歸來,五指微微張開,伴隨著金色的流光變化,他指掌之間自有星光縱橫交織,最終衍化,變成了一枚造型獨特的令,散發森森威嚴,這是代表著斬帝級別的北帝令。
四禦淩駕於一切天帝天尊之上,隻在三清和玉皇大天尊之下。
更何況是四禦之首。
這北帝令本身就已經算是一樁了不得的仙家之物。
哪怕不是此令指向的對象,對敵之時將其扔出,尋常真君都會被其中的神念壓製。
齊無惑看著這令許久,五指握合,將這令牌握住,這令牌就重新化為星光,絲絲縷縷,飛入少年道人的元神之中,隻端坐於靈台,這一夜他都不曾安睡,隻是盤坐在那裏,凝神為一,是前所未有的專注,甚至於可堪比起在天河之上不眠不休打坐一年的時候。
嶽士儒這一日夜裏出來的時候,就見到經閣之中的燈光並未熄滅。
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也隻是長歎聲氣。
“齊真人今日心底裏麵還是有放不下的事情啊。”
“他是錦州人,又經曆中州的事情。”
“七年之間兩次人間慘劇,卻又不知道這災厄從何而起,行走其間,自然是彷徨的啊,欸,這便是難,這便是劫啊,哪怕是我等,卻又能怎麽樣呢?”嶽士儒搖了搖頭,去尋找老道人的時候,老道也是喟然歎息。
他在中州這麽多年,多少能知道些事情,知道那恐怖的一劍是齊無惑起了法壇。
極為有效的遏製住了整個中州的災劫擴散,也因此讓這個年輕的先天一炁耗費根基,他日可能再也沒有走向道門真人層次的機會,在他看來,也已做到了極致,可於這少年道人來說,或許終究需要時間才能走出來。
這便是磨礪和道心了。
是一段難熬的歲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