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人下了山來,先是把柴薪分給了先前約定了要的人,然後買了些肉和米麵,放在了背簍裏麵,兩個小家夥就擠在了這些吃的間隙裏麵,呼呼大睡著,少年踩踏著夕光的餘留,走向家中。
耳畔聽到了的是熟悉的鄉音,說的是家長裏短,沒什麽大人物事情。
倒也輕鬆悠閑。
少年道人一路漸走,前麵道路逐漸昏暗,他住著的地方是整個鎮子的偏遠處,地麵泥濘不堪,人們很少在入夜之後點油燈這種奢侈的東西,隻是少年道人卻看到,遠遠一盞燈火亮起來了,就像是在等待著自己一樣。
齊無惑放慢腳步,看到了自己的門前,身穿著簡單樸素文士長袍的中年男子安靜站著,手中提著一盞燈,照亮左右,眸子溫和,似乎已等待了很久,這院子的門隻是虛搭著,他卻不曾推門入內,隻是在外麵安靜等待。
齊無惑道:“蘇先生。”
這正是他從錦州來到中州之後沒有多久就來到這個鎮子外的山上,開辦講學,其講學之高渺,已經能夠稱得上是名士,而那時候的他也就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可謂是天賦飛揚之輩,也因此,吸引了很多的人來這山上求學。
對於少年道人當年悄悄聽講學,也保持默許的態度。
蘇聖元看著眼前以變化之術遮掩了自身奇異的少年道人,看到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那種因為貧困而有的虛弱,看到他的個子都已經往上麵躥了一節,看上去已經是個少年郎,氣質安靜,眸子幽深如舊,微笑著道:“嗯。”
“看起來,無惑你在外過得不錯,是好事。”
少年道人推開了‘門’,道:“蘇先生,進來坐坐吧。”他邀請蘇聖元入內,仍舊和之前一樣,是抓來了山中的異蟲,用它們的光點照亮屋子,蒙蒙然有光生,又沏茶,蘇聖元將他提著的燈籠杆放在桌子上,又拿著一方鐵質的東西壓著杆子,固定住了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