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惑安靜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前麵的東西,道:“那老丈稍微等一下我。”
哪怕是有機緣,並沒有立刻湊上前去,而是先把手裏的事情忙活完。
那屠夫給的肉餡,本來打算隻吃一半,剩下的放在庫房下陰冷陰冷的地窖裏麵藏著,之後可以再吃兩頓的,現在卻是全部都拿出來,調和餡料的時候,拿出來往日隻是過年時才會在菜裏麵加一點的香油,倒在了肉餡裏麵。
包好了包子,蒸上了。
又切了些菜,才洗了洗手,坐在了老者的身前。
老人撫須笑著道:“當初你背著我下山來,我便說過,我是訪友而來,可還記得?”
齊無惑點頭。
“記得的。”
老者慨歎道:“而今在你這裏,也已逗留了一月之期,是時候該要走了。”
齊無惑下意識道:“我送送您。”
老人大笑:“老夫的腿腳也已經好了,你我的緣法已經盡了,也無需強行挽留,我來之時不曾告訴過你,我去的時候你也不該相送,如此才是。”
“老夫給你留一個禮物,若是你刻苦修持不息的話,他日入道,你我之間或許還有相見的機會。”
“不過,老夫的禮物也不是這麽好拿的。”
旋即撫須,想了想,指了指齊無惑的屋子,笑著道:“你的屋子裏麵有很多的書卷。”
“黃粱一夢,雖是荒唐,但是讀過的書卻也不是假的。”
“這樣,老夫要新修一間道觀,現在還缺著一副山門前的對聯,你若有心,給我寫一副看看。”
“對聯?”
齊無惑心中不解,但是還是回去了屋子裏,取了紙筆出來,這筆約莫得十枚大錢,比一斤豬肉還要貴些,而這也已經是最便宜的筆了,至於白紙也是最便宜的那種,名為【本紙】,一百五十張,耗銀六錢;齊無惑往日家貧,雖然買了些,但是也很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