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惑微微提筆,看到那個文字,終於勉勉強強地將自己心中所“看”到了的這個【太赤靈文】所寫出來了,但是也僅止於此而已,少年道人身子微微晃了晃,一隻手扶著桌子,穩住在寫完這一個文字之後驟然襲來的疲憊,而後端詳著這個字,端詳越久,越覺得道:
“果然……”
“和雲琴說的一樣,這個【字】真的太難了。”
“還是沒能學會。”
“真的是,到處都是問題啊。”
少年道人溫和自嘲:“和最初寫出這個字的那位比起來,差距好像大得讓人想哭了。”
“雖然好像寫出來了,但是細節處的問題卻又更多。”
“不知道要多少次地學習才有可能真正掌握啊。”
這樣的文字,雖然說是寫出來了,但是卻又和稚子頑童學會的第一個文字有什麽不同呢?
歪歪扭扭,要無比努力地辨認才可以勉強認出來。
“這樣又怎麽能夠說是學會了呢?”
“就是不知道是誰才寫出了這樣完美的【太赤靈文】。”
“雲琴也沒有說。”
“應該是一位非常非常厲害,驚才絕豔的道門前輩吧,和他比起來,我寫出來的太赤靈文簡直拿不出手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和這樣的前輩見上一見。”
少年道人收拾著自己的桌子,而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寫這一個字的時候,實在是太過出神,不知不覺,已經將前天才買回來的白紙全部都用完了,將這些寫滿了都不成模樣的【敕】字的白紙收拾起來,少年道人拿起最後一張,微微一怔。
他寫下了【敕】這個字的,正是在鶴連山下,記錄了諸多魂魄遺憾的那一張紙。
少年人將堆疊起來的紙放在了一側。
手掌撫過了這一張紙上寫下的文字,回憶當時的事情,一時緘默無言。
看了看外麵天色似乎昏暗,想著先再收拾一番,再去補個覺,旋寫旋扔,白紙筆墨到處都是,這屋子裏現在實在是亂糟糟的,少年道人打算去把這些紙都收起來,卻覺得疲憊地厲害,稍微晃了晃,脊背靠著牆壁,眼皮就已經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