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本營的時候,阿曼和巴克兩父子背對著我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跪在了雪地上。兩個人雙手高舉,大聲的吟唱著某種當地的禱詞。
土赫提眼睛都紅了,我們誰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都低著頭,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腳下的雪地上。
我們手上拿著一種合金材料的金屬杆子,前麵的人每次邁腿之前,都要用力的把探杆紮進雪層裏,看看那裏是否堅固。隊伍中間和後麵的人也不能掉以輕心,雪地濕滑,哪怕我們一身的防備,也隻能是稍微降低意外發生的概率。
想要往喬戈裏峰攀爬,我們還必須往前走很遠的一段路。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我就甩了六個跟頭。這地方可真不是給人走的,雪層下麵的岩石和泥土裏已經越來越多的出現了冰蓋和冰洞。看上去很平整的一段路,其實布滿了各種陷阱。我第一次穿鋼釘的雪地靴,摔跤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一開始我摔那兩次的時候,大家還挺關心我,到後來,我一倒地,胖子這些人就哈哈大笑。秦風還跟胖子打賭,賭我下一次摔跟頭還有十分鍾還是二十分鍾。結果兩個人剛把賭注拿出來,我啪唧一下,就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往後,連我自己都無語了。卻發現這還是個偷懶的好辦法,反正也不疼,摔一下就摔一下唄,還能喘口氣。當然,也因為我的這種惡劣行徑,一行人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阿爹也沒說什麽,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覺得我這樣有助於大家夥放鬆。在雪地上行走跟在山林可不一樣,目之所及的。都是一片雪白,人如果太緊張的話,反倒容易麻痹。
等到胖子也開始摔跟頭的時候,我們就逐漸的發現,這條路真是沒法再繼續走了。
土赫提告訴我們,這條路實際上是各國探險隊一條專用的上山道,是幾百年裏給人一步一步踩出來的,可以說是眼下最容易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