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我從地上撲到鐵門前,就拚命的用肩膀想把它給頂開。可是,那扇黑色的鐵門紋絲不動,死一般決絕的堵住了我的去路。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我覺得哪怕是自己死在那裏頭,心裏都可能會好受點。於是,我開始撞門。
“別撞了。”胖子靠在後麵的牆角下,低聲的說,“咱都已經試過了,是那小兄弟要我們出來的。”
“你不來幫忙就別廢話!”我一邊說,一邊繼續用身體去撞那扇我根本就撞不開的鐵門。
“行行行。”胖子靠著牆慢慢的站了起來,隨即,又似乎是因為背上的傷口,疼得一咧牙,“嘶......媽的,就當你人格高尚好了,可你這麽撞得鐺鐺響,那小哥萬一在裏頭想跟我們說什麽遺言,咱們豈不是什麽都聽不到。”
我回頭瞪了胖子一眼,隨即也就沒了力氣。這種厚度的鐵門,就算花生拿著擴音器在裏麵講話,我們也不可能聽到。我實在是沒力氣了,背上又疼得厲害,隻能跟胖子一樣,靠著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鐵門,希望它能像之前一樣自己打開。
我不願意承認花生死定了,但一想起他最後的樣子,還有那個紅色的東西,我就知道他這回是凶多吉少了。被人救了,然後再讓你看著那個救你的人死掉,這種感覺真他娘的難受。對我來說,花生既是一個陌生人,也可以說是一個朋友。特別是他從譚偉手裏把我救下來的時候,我開始覺得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可悲的是,頭一個我信任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第二個我信任的人,卻就這麽死了。想著,我就開始覺得自己非常的幼稚,人跟人之間的那種關係,其實應該更平淡一點。那樣的話,我或許就能安靜下來,像身邊的胖子一樣,點上一支煙,一口一口的抽,一陣一陣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