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出事了”這三個字,但我剛才聽到的的確是我爹的手機鈴聲。我可以肯定這幢老宅子裏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那為什麽我爹的手機會在呢?那個手機它雖然很少用,可從來就是不離身的,我以前還看過,他的手機裏隻存著我的號碼,我甚至能明白,他之所以會帶著那個對他來說沒什麽用的手機,是想著一有時間就能和我聯係。
我滿頭大汗,北京大飯店那件事情之後,一直潛伏在我心裏的那種不安,現在終於爆發了。
“哎呀,累死了,你搞毛啊?”老譚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坐了起來。一看到我臉上的表情,他就愣住了。
我把情況一說,老譚就探出腦袋仔細聽。
“會不會是你爹回來了?”老譚看向我。
“不可能,前後門都關上了,他進屋我們該知道才對。”不僅如此,我還覺得那手機鈴聲的感覺有點奇怪,聽上去太細了,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蓋著。
“你也別瞎想,說不定你爹把手機落在家裏了呢。”
老譚的說法也是一種可能,但我還是感覺怪怪的。“行了,咱們出去瞧瞧,先把手機找到再說。”
老譚賊賊的一笑,“還說老子膽小呢,嘁。”這龜兒子任何時候都不忘奚落我一番,但這時候我也沒功夫跟他瞎扯。
手機鈴聲在一片寂靜的老宅裏顯得有幾分詭異,我和老譚都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依靠著手電筒的光線,循著聲音的來源往外走。
屋子裏的老家具在黑暗和昏黃的手電光之下更加的斑駁和蒼老,我和老譚靠得很近,一邊聽著聲音,一邊留心著四周。我忽然覺得周圍靜得太詭異了,竟然連山裏隨處都能聽到的蟬鳴都沒有。
當我們走進堂屋的時候,手機鈴聲明顯大了一些,可還是有那種很奇怪的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