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嶷洞天之中,群山嶷岌,俱有萬丈,立在山巔之上,天宇似乎觸之可及。
但在群山環繞之中,玉龍傾瀉的低矮之處,卻是西嶷洞天之中,真正的重地,洞天真人的居所。
此處觀來並不堂皇,既無金碧奢華,也無玉階彤庭,惟有一座幽靜小築,簡簡單單坐落在煙波湖畔。
一名頭戴玉花枝銀步搖的宮裝美婦,正坐在庭中執針黹刺繡,神情恬靜,一舉一動,似乎暗合天地,即使忽然傳來的動靜,也未打破這自然和諧之景。
專心致誌刺完一節,她才放下手中針黹,淡淡喚道:“進來。”
庭外之人似乎心急的很,聞聲即刻大步行了進來,躬身行了一禮,問候道:“弟子德明,見過真人。”
這麽宮裝美婦,果然便是西嶷宗的第二代祖師,當代洞天真人長光真人。
長光真人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問道:“德明,你忽然從天瀑法會趕回,可有是有緊要要之事稟報。”
德明聞言麵露沉重之色,應道:“啟稟真人,今日天瀑法會之上,雲瀾州真形觀向天恒宗宣爭。”
“嗯?”長光真人聞言黛眉一蹙,德明口中出現的兩個宗門名字並不陌生,但與她預料的可不甚相同,於是問道:“結果呢?”
從表麵看來,區區一個州地宗派,似乎完全沒有與天恒宗比較的可能,但能引得德明緊急趕回來報,顯然並非如此,長廣真人已對結果有了猜測。
果然德明沉聲應道:“弟子動身趕回之時,天恒宗江城子道兄已被真形觀道妙所斬,如今天恒宗座次恐怕已被真形觀代之。”
“嗯……”長光真人立起身來,蓮步輕移,望著湖麵輕輕歎道:“天下沒有永恒的道統,隻是未想到我地仙五宗之中,竟是天恒宗先有傾覆之危。”
德明聞言麵色微微一變,從長光真人言語之中,他已察覺些許不對,隻是礙於真人威嚴不敢擅自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