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雲峰府中,許莊與韓望兩人談天說地,倒是賓主盡歡,十分投趣,不知不覺間便到了薄暮之時。
許莊將茶水斟完,韓望淺飲一口,笑道:“不好,一時談興大起,打擾了師弟許多時辰,為兄此次前來可還有正事呢。”
“師兄請講。”許莊道。
“今日主要有兩件要事。第一件呢,自然是要拿陳淵及回執律院去。”韓望說道,“雖然許師弟拿下陳淵及‘師出有名’,但總歸不合規矩,陳淵及還是要拿回執律院審訊判決。”
“此為應有之義。”許莊本也沒有強留陳淵及的想法,聞言一甩袖袍,放出神通,氤氳倒地的場景重現,陳淵及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現出身形來。伸手一指,笑道,“這就是陳淵及了,師兄盡管拿去便是。”
陳淵及在地上滾得幾圈,隻覺東倒西顛,本來遲鈍的知覺反而回複得快些,隱隱約約聽著熟悉的聲線傳來:“這就是陳淵及了,師兄盡管拿去便是。”
陳淵及稀裏糊塗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巴已經下意思怒喝道:“許莊小賊……”
韓望眉頭一皺,忽然伸指一點,一道無色神光倏爾飛出,往陳淵及身上一卷,就把陳淵及不知拘到了何處去,又沒了半點聲息,這才又露出笑容道:“那為兄便將他拘走了。”
他略作沉吟,又道:“師弟,愚兄以為,你此番發難雖有道理,但還是太過莽撞。自陳祖師留下陳氏以來,陳氏發展三千七百年有餘,在門中的勢力,非同小可,巨室之名,可並不是空穴來風。”
說到此處,他自嘲笑了笑,其實談及巨室之名,韓族號稱五大宗族,傳承延續之久,勢力盤根之深,還遠在陳氏之上。
“師弟或許有所不知,如今執律院四位副掌院中,便有一位是出自陳氏。此事雖被我搶先一步接手,但拿了此人回去……恐怕還難免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