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神秀曬然一笑,將淡淡可惜之意揮之一空,收起罡雲,奪目鋒芒瞬間斂去,卻忽然朝空中揖手行了一禮,道:“真人還不現身麽?”
許莊隻見天中不知從何處飛下一隻雀兒,雙翅疾扇,懸停在空中,小喙一張,卻傳出一道破鑼聲線,嘎嘎笑道:“鍾小子,什麽時候看穿道爺躲在一旁看戲的?”
許莊微微一訝,心中卻冒出一個並不陌生的形象來:缺德道人?
鍾神秀道:“晚輩隻是妄做猜測而已。”
那雀兒嗤了一聲,卻道:“兩個小子,到道爺這裏飲杯茶水如何?”
鍾神秀應道:“真人首邀當是許道友吧,晚輩今日與許道友論道略有所得,又恰巧煉成元嬰,卻待回返宗門好生修行,鞏固修為,便不叨擾真人了。”
雀兒叫道:“鍾小子,不給道爺麵子,快些滾蛋。”
鍾神秀微微一笑,向許莊點了點頭,便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紫光衝天而去,須臾沒入了重重雲端之中,沒了蹤影。
雀兒口中喳喳似是罵了兩聲,又朝許莊道:“許小子,你可要來飲茶麽?”
許莊沉吟了一息,便抬袖揖道:“恭敬不如從命,小子便到真人處討一杯仙茶吧。”
雀兒又是喳喳了兩聲,振起翅膀往雲中飛去,許莊立即架起遁光跟上。
那雀兒也不知是因元神真人道法加身,還是何種異種,片刻便飛過了數裏,往一處峰頭落去。
許莊隨之按下遁光,穿雲撥霧,卻見全無生人足跡的森山之頂,憑空多出一座單簷亭台,其中一套白雲石桌椅,上置一套茶具,兩人正在亭中飲茶。
其中一人,麵容古板,頭頂一尺高冠,手中搭著一杆拂塵,正襟而坐,一副高道模樣,另一人卻須發灰白,衣衫襤褸,坐沒坐相,口中還叼著那叫許莊十分感覺古怪的煙卷,正是許莊曾見過一麵的缺德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