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月華被黑雲遮蔽,以至於整片大荒山脈都被漆黑所籠罩。
風從四麵八方呼嘯而來,嗚咽之聲配上樹木的嘩嘩聲,仿佛成了整個世界的全部嘈雜。
而這嘈雜,不知掩蓋了多少黑暗裏的鬼祟動靜。
就比如說此時吧,有一道灰暗的遁光就貼著地麵前行。
它速度不快,遁光灰暗到幾乎肉眼不可見,更是有一層術法光輝遮蔽,氣息也被收斂到了極致。
更不要說他的飛行軌跡,七拐八拐的,這邊躲一躲,那邊藏一藏,簡直是把謹慎小心給發揮到了極致。
隻是,就在他路過一處樹蔭時,卻有一道黑芒撲下,直接將遁光打散,由此現出了一黑衣人來。
這黑衣人身材不高,體態普通,穿著黑衣也是特殊,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氣息似有似無,極其不易察覺。
而在被打散遁光後,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身形極為矯健的就地翻滾。
拉開了距離後,他一手握劍,一手抓符,更有術法波動隱隱擴散,似是下一秒就要出手。
隻是,一個嘶啞嘲弄的聲音突然響起:“哎呀呀,我說你這警覺性沒增加多少,但這膽子嘛?
還是那麽小啊!”
黑衣人神色一緊,手中飛劍和符篆就要脫手而出,但那聲音入耳,整個人突然又放鬆了下來。
他抬眼一看,隻見一道黑影倒立在樹枝之下,同樣是黑色夜行衣,卻有一對漆黑翅膀將他包裹,像極了蝙蝠。
隻一打眼,這黑衣人張嘴就罵:“臥槽你大爺的,你丫的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你聽聽,聽聽,我這心髒,都特麽的快跳出來了。”
青蝠也不氣惱,還譏笑道:“我這不是讓你回味一下嘛?回味我們當年的受訓時光,這點小突襲算什麽?
就是你這技藝,似乎下滑了不少啊?
是不是星河劍宗待的太過悠閑,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