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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年沒想到就算請出了靈藥,還是沒辦法百分百保證妻兒平安,一時間,雜亂如草的勁挺眉鋒皺了起來。
卞楚楚拉起男人粗糙的大手,虛弱道:「年郎,我和孩子都願意一試,若孩子真的沒了,我勢必活不下去的,年郎,你答應我吧。」
女人痛苦的樣子,讓裴斯年下定了決心,一如戰場上的殺伐果決,沉聲道:「一切有勞大夫,裴某保證無論後果如何,絕不尋您濟民醫館的麻煩!」
「簽責任書。」元寶吹著紙上的墨跡走來,指了指上麵的一處,「把手印摁在這裏就行啦!這是規矩哦。」
她想,跟陳皮爺爺做生意需要供貨契約,那讓陳皮爺爺鋌而走險救人,也得簽一份免責的契約,省得萬一鬧上了公堂,掰扯不清楚。
裴斯年咬破拇指,摁了個手印,隨後退到一旁,緊張地看著陳皮。
陳皮打開葫蘆,枯槁的手掌微微發顫,「張嘴。」
卞楚楚張開嘴,隨後陳皮將元寶送給自己的甜水,倒進了卞楚楚的嘴裏,旋即看向元寶,像是在詢問下一步。
元寶揚起笑臉,示意他耐心等候就好。
「楚楚,你怎麽樣了?」裴斯年坐在床邊,迫切地詢問道。
卞楚楚眼神複雜,震驚之中又帶著許多的驚喜,「好像肚子不疼了,而且也不流血了,大夫,您這真的是神藥啊!」
陳皮眨眨眼睛,完全沒想到元寶給自己的,竟然真是靈藥。他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趕緊抓起卞楚楚的手腕把脈。
脈象如珠走盤,滑而有力,按之不絕,是極其平安的征兆,和方才的糟亂完全不同。
神了!
他從醫這麽多年,頭一次見這麽神奇的藥!
這小丫頭對他出手可真大方,這等好藥都願意送給自己。
陳皮感動得熱淚盈眶,不忘把情況告訴裴斯年,「夫人的脈象已經開始穩定,之後多注意休息、多吃些肉,少些奔波,慢慢將養著,臨盆之時定能母子平安。」